“陆县令，我代表可汗提个条件——白石城售我盐铁，我帮你们打临州。”

陆燃端起茶盏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：“打临州？不必。”

巴尔虎一愣。

陆燃放下茶盏：“盐可售，铁不售。合作可以，但要以马匹、羊毛交换。”

巴尔虎皱眉：“铁不售？那还谈什么？”

陆燃指了指窗外：“你进城时，看见那些新建的房子了吗？用的是水泥。比石头便宜，比土坯结实。这玩意儿，可以卖给你们。”

巴尔虎眼睛亮了。

陆燃又道：“还有，我们的织布机，效率比手摇高三倍。织出的布，你们草原上的贵人肯定喜欢。”

巴尔虎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我要见见你们的‘琉璃石’。”

陆燃点头，带他去了天工院。

墨非捧出一块七彩琉璃石，在阳光下流光溢彩。巴尔虎接过去，翻来覆去看了半晌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
他怀中的骨制护符，微微发热。

陆燃看在眼里，不动声色。

送走巴尔虎后，陆燃召集核心团队开会。

赵铁柱第一个开口：“主公，九皇子南归，北境空虚，当取临州！”

周文远摇头：“恐是诱敌之计。且我军需休整，财政见底。”

苏晚晴合上账册：“胡人市场可开，但需防其反复。草原上的人，今天跟你称兄道弟，明天翻脸不认人。”

徐元直指着地图：“九皇子意在皇位。按历史规律，夺嫡至少需一年半载。我们有一到两年发展期。”

陆燃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夕阳西沉，晚霞如血。远处新城工地上，炊烟袅袅，工人们正在收工。

他转身，一字一句：

“不取临州。但要做三件事——

第一，与胡人有限合作，开拓草原商路。

第二，趁新军收缩，收复周边弃城——武平、安县，扩大缓冲区。

第三，启动我们自己的‘超级计划’。不是打仗，是建设。”

周文远怔住：“建设？”

陆燃点头：“九皇子去抢天下，我们来建天下。他要通天塔，我要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指向窗外那片工地：

“我要一座城，让九皇子即使带百万大军回来，也打不下、舍不得打的城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墨非忽然问：“主公，这城……叫什么？”

陆燃想了想，笑了：“理想城。”

当晚，陆燃独登城墙。

北方星空璀璨，南方阴云隐隐。周文远找来，递上账本：“主公，即便不战，现有支出也只能支撑三月。”

陆燃合上账本，望向城内万家灯火，忽然说：

“文远，如果我们现在开始，建一座‘人人有房住、有书读、有病可医、老有所养’的城，要花多少钱？”

周文远愣住：“那……那是圣人书里的大同世界，岂是钱财可计？”

陆燃转身，眼中火光跳跃：

“那就计计看。明天，召集所有人——我们要画一张‘败家蓝图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