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九日,子时。
临州守府密室,烛火摇曳。
九皇子萧景琰半卧在软榻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案上的茶盏已凉透,他却一口未动。每说几句话,便要咳嗽一阵,帕子上总是沾着新鲜的血痕。
宇文霸跪在榻前,不敢抬头。
【霸主系统】的光屏在九皇子眼前闪烁:
“北境战场评分:6/100(濒临失败)”
“皇权争夺评分:85/100(优势明显)”
“建议:暂时放弃局部战场,集中资源夺取最高权力,以全国之力碾压。”
九皇子闭了闭眼,问:“老皇帝那边,什么情况?”
新任监军太监高潜尖声答道:“回陛下,京中线报,老皇帝已三日未进食,太医说……撑不过两个月。太子每日守在寝宫外,寸步不离。”
九皇子冷笑:“守孝心?守皇位罢了。”
他撑起身,看向宇文霸:“北境还能撑多久?”
宇文霸叩首:“若陆燃全力来攻,臣可守三月。若他只骚扰……一年无虞。”
“一年?”九皇子摇头,“朕等不了一年。两个月内,朕必须坐在那把椅子上。”
他招手,让宇文霸近前,压低声音:
“朕要你……放弃围攻白石城,全军退守临州-武平一线。深沟高垒,不与陆燃野战,只保粮道。”
宇文霸猛然抬头:“陛下!若弃北境……”
九皇子抬手打断他:“朕问你,是北境一隅重要,还是天下重要?”
宇文霸愣住。
九皇子声音转沉:“待朕登基,率三十万大军北返,陆燃不过蝼蚁。届时,你便是北伐大元帅。”
他从枕下取出一封信,递给宇文霸:“这是给阿速台的密信。朕许他割让边境三县——空头支票,先稳住胡人。让他们去牵制白石城。”
宇文霸接过信,手微微发抖。
九皇子靠回榻上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活着,等朕回来。”
宇文霸叩首,含泪退出。
七月二十日,凌晨。
白石城情报分析室,烛火通明。
李狗儿把一沓密信摊在桌上,逐一念诵:
“九皇子车队南行,护卫仅三百,但行进迅速,已过沧州。”
“临州新军大规模调动,正往武平方向收缩。”
“江南线报:严嵩党羽频繁出入九皇子府,太子党人人自危。”
王猛站在一旁,补充道:“原新军军官透露,九皇子离营前,曾密召江南粮商沈万金,谈了足足一个时辰。”
陆燃靠在椅中,闭着眼听完,忽然睁眼:“胡人那边呢?”
赵铁柱道:“阿速台之弟巴尔虎已到城外,要求面见主公。”
陆燃挑眉:“他来做什么?”
赵铁柱:“说想谈谈……盐铁换马匹,还说要见见咱们的琉璃石。”
周文远沉吟:“主公,胡人反复无常,不可轻信。”
陆燃却笑了:“信不信另说,生意先做。让他进来。”
一个时辰后,巴尔虎踏入县衙会客堂。
他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一双鹰眼精光四射。落座后,开门见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