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怜香惜玉
“表……”
李湘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想挽留,可人已经远去。
她还有一肚子话没说呢!
自那晚被讽刺觊觎姐夫,她便想着当面解释清楚。
可此刻望着连句告别都不肯说给她的表兄,李湘仪委屈的眼泪流下。
在仆从提醒下,她恋恋不舍地朝马车走去。
在登上马车前,又回首看了眼府衙大门,心里深处隐隐升起股狐疑。
明姚一路忿忿不休,声称要将此事告知祖母,让祖母为她作主。
李湘仪始终没说一句话,她垂着眼帘,独自辗转在沉思中。
直到回到荣安堂,听到姑母询问,她方找回神。
“侄女有一事不明。”
待嬷嬷将明姚带走安置,只剩姑侄二人后,李湘仪将心中怀疑道出。
“表兄为了个七品小官,如此不给姚儿留颜面,到底是大公无私,还是为给那女子出气?”
回忆少女倾城容颜,那是一张让女人都妒忌的脸,心爱男子日日面对这张脸……
想到这儿李湘仪喉咙一酸。
“那位女官生的美貌过人,又有状元之才,与表兄同院相处,二人是不是……”
经此提醒,明老夫人如醍醐灌顶。
她眯了眯眼,眸中闪出丝警惕,“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姑母也有此怀疑,这让李湘仪更加认定了心中猜测,她绞着手中绢帕,心里说不出的不安。
深思一番后,明老夫人拉起侄女手。
“湘仪啊,这么久了,阳儿始终不肯接受你,姑母想问一句,你可想过放弃?”
“未曾。”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李湘仪坚定道出答案。
那是她懂事以来就喜欢的人,她爱他入骨,早已下定决心,此生非他不嫁。
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
明老夫人轻拍着她手,“阳儿三番两次拂你颜面,我担心你难以接受,若勉强你坚持,总是心有不忍。”
“既然你不改初衷,姑母就放心了。”
李湘仪回握姑母手,安慰她自己无事。
可再想到那个明媚少女,心口瞬间像被压了巨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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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史台近来公务繁忙,宝珠每日午膳都是由林仙儿送来。
这日午间,刚从食盒拿出包子,一口咬下还没品出味道,就听啪的一声,一本字帖从头而降丢在桌上。
明阳不知何时立在了窗外,见到这张脸,宝珠慌忙站起身,胡乱嚼了几口嘴里东西,囫囵吞下。
“大人有何吩,咳,咳咳……”
“呜,呜……”
咽得太急,那口包子尽数卡在喉咙。
吐不出咽不下,宝珠双手捂着脖子,喘不上气的人脸憋得通红。
“完了,要,要死了……”
危急之时,胳膊突然被只手抓住,将她拖到窗前。
明阳抬起另一只手,哐哐哐在她背上猛拍。
“噗!”
一阵捶打,包子终于吐出,宝珠呼吸渐渐恢复,最后虚软地扶靠在窗边大口喘息。
回味那几掌力道,差点没把她打出血来。
“谢,谢大人。”
强忍着后背疼痛,宝珠道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明阳重重叹了声息,看她的眼神分外无语。
“明日起,每天上交两篇字帖。”
宝珠还没明白过来,明阳已拂袖离去。
再看桌上字帖,隐约听到离去的人说了句状元之才,一手烂字。
“让我练字啊。”
宝珠撇了撇嘴,低声抱怨道:“每日公务还不够累吗,哪有时间弄这些。”
随手将字帖仍回桌上,这一动牵扯的后背又是一阵痛。
宝珠忍着险些被震碎的身体,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