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棋局与棋子
  吃完早饭,陈玄洗了碗。林知夏坐在沙发上,把那条奶白色的毯子裹在身上,手里端著半杯没喝完的热牛奶,看著他从厨房进进出出。
  “你下午要去远航?”她问。
  “对。顾晚约了我两点。”
  “顾晚。”林知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,“她知道你昨晚在我这儿吗?”
  “应该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那你最好別让她知道。”林知夏喝了一口牛奶,杯沿遮住了她的嘴角,但遮不住她眼睛里那一丝促狭的笑意,“我听我爸说过,那个女人最討厌別人碰她的东西。”
  “我又不是她的东西。”
  “你是她挑中的棋子。”
  林知夏放下杯子,语气恢復了那种惯常的平淡,“棋子也不行。”
  陈玄把最后一个盘子扣在沥水架上,擦乾手,走回客厅。林知夏还裹著那条奶白色的毯子窝在沙发角落里,牛奶杯空了,放在茶几边缘。她看起来像是在专心看窗外的江景,但陈玄注意到她的目光其实没有焦点,而是虚虚地落在玻璃上,映出她自己那张表情淡淡的脸。
  “顾晚这个人,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,“我听我爸提过不止一次。远航集团这几年能在临城压其他地產商一头,明面上是董事长的决策,背地里全是她在操盘。她看上的项目,没有拿不下来的。她要用的人,没有挖不动的。”
  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肩膀,转过头看著陈玄,目光里带著一种很淡的、但绝不敷衍的认真。
  “她点名要你来临城,又让你做她晚宴的男伴,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?”
  陈玄在她旁边坐下来,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:“意味著她需要一个不在临城圈子里的生面孔,替她在晚宴上挡一些她不方便挡的事。”
  “这只是表面。”林知夏摇了摇头,“顾晚那种女人,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。她选你,確实因为你是生面孔但这只是底线。真正的原因是她看中了你身上某种她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