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反抗军
  塔瓦·艾格布拉杰站在军需仓库的阴影里,面前是一排空荡荡的储存架。
  这些架子上原本还码著足够武装半个中队的装备,锁甲、胸甲、铁盔、长剑、弩,每一件都贴著“报废品”的標籤,每一件都登记在案,
  每一件都应该在威伦的捕奴队手里替他赚钱,现在它们和接头船一起消失了,和他派出去的斥候小队一起消失了。
  七个斥候,轻装,速去速回,任务只是確认营地情报,只看,不接触。
  三天,没有任何一个人回来,同时失踪,意味著对方不仅发现了他的斥候,还有能力让七个人一个都跑不掉,这种控制力不是流寇,没有哪个流寇团伙能同时留下这么多军中精锐。
  他在犹豫要不要派自己的人去,那支重装步兵中队是他花了三年时间餵出来的,中队长是他亲手推上去的人,装备补给在他这里永远是最高优先级,一百多號人,每一个都是他可以私下调动的可靠力量。
  但绕过指挥官调动一个整编中队,风险不在审批程序,在威伦这种地方,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调令看起来合法,风险在人。
  一旦出动,每一个参与行动的人都会知道目標是哪,那座营地里有他参与奴隶贸易证据,有军用物资的调拨记录,前者不是什么大问题,但物资这事绝不能泄露,他不能保证中队里每一个人都是自己人,每多一个人知道那座营地里藏著什么,他就多一份风险。
  他能在军中经营了这么多年,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:能借他人的手办成的事,绝不弄脏自己的手。
  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新的信纸,鹅毛笔蘸了墨水,措辞经过反覆斟酌后,信纸折好,封上火漆,盖了自己的印章。
  “送到乌鸦窝,交给男爵”帐篷门帘外面有人接过信,脚步声远去。
  乌鸦窝的大厅里,男爵把信纸拍在桌上。
  他面前的橡木长桌,桌面上刻著已经快被磨平的百合花纹。
  “哈哈,反抗军”男爵忍不住笑出声,声音从胸腔里碾出来,震得桌上酒杯都起了涟漪,“在威伦”
  他站起来,椅子腿刮过石板地面,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副官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