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2章 分配完毕

  霞关的夜色深沉，经济產业省大楼顶层会议室里的谈判，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。

  当华尔街拋出那套完美的“先砸盘后逼空”的金融收割计划后，坐在主位的內阁大臣並没有被这幅大饼冲昏头脑。

  “大卫先生，理察先生。”大臣细长的眼眸里透出冰冷的光，“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。但问题在於……我凭什么相信你们？”

  屏幕那头，大卫微微皱眉，但没有立刻发作。

  大臣双手交叉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语气咄咄逼人：“金融的本质是什么，我们在场的人心知肚明。你们是蝗虫，哪里有利润就往哪里飞，吃干抹净立刻走人。如果明天上午，我逼著东京电力的高管出面鞠躬道歉，宣布停机核查。东电的股价绝对会在三天內迎来断崖式下跌。这个时候，如果你们反悔了呢？”

  “如果你们在底部平掉了你们自己手里暗藏的空单，赚足了差价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，根本不履行『周末投入百亿美金拉升股价』的承诺。那留给日本內阁的，就是一个股价崩溃、国民恐慌、外资大规模出逃的烂摊子！到时候，那个华国人爆不爆仓我不知道，但我这届內阁，还有整个日本的金融信誉，就真的要给你们陪葬了。”

  “所以，收起那些口头承诺。”大臣靠在真皮椅背上，目光如炬，“我要看到实质性的东西。如果华尔街想让大日本帝国的国家机器配合你们演这齣戏，你们就必须交出能够让我安心的『筹码』。”

  跨洋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  理察与大卫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两人都明白，到了这个级別的博弈，空口白牙確实没有任何约束力。必须拿出真金白银的抵押物。

  “大臣阁下请放心。”理察率先打破了沉默，他调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方案，投射到大屏幕上。

  “既然讲究契约，我们就用金融界最高规格的担保机制。”理察指著屏幕上的流程图，“明天东京股市开盘前，我们十二家投行组成的联合財团，会通过国际清算银行（bis）的通道，在瑞士银行（ubs）的苏黎世总部，设立一个规模为30亿美金的第三方託管帐户（escrow account）。”

  “这笔资金將附加一份『智能触发协议』。协议规定，如果在下周五收盘前，我们没有向东京电力注入那笔约定的战略投资资金。那么这30亿美金，將作为『商业违约金』，无条件划拨到日本財务省指定的海外主权帐户里。有了这30亿美金做担保，大臣阁下总该放心了吧？”

  这是一套標准的国际大型併购案中常用的防违约机制。看起来诚意满满，无懈可击。

  但大臣看完，却冷笑了一声。

  “理察先生，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？”大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，“瑞士银行的第三方託管帐户？那里的保密法和司法程序繁琐到了什么地步，你们比我更清楚！如果下周你们真的跑路了，我让財务省去要求瑞银划拨这笔钱，你们华尔街的律师团立刻就会向苏黎世法院申请『资產保全冻结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