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歧视等级,事不过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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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放你阿母的屁!这是冷水激的,关我鸟事!”
  被说的那人也不恼,反而挺了挺腰,引得河滩上响起一片粗野的鬨笑。
  相比另一边同乡几人的相互调侃,独自一人的林庆將身体泡在水里双手搓洗身上的污垢,摸了摸脑后长辫,要不是暂时还需要藉助这处劳工营地藏身发育,他现在应该给自己理个髮。
  把这条油亮发黄,泡水后像条死蛇缠著自己脖颈的辫子剪掉。
  整个铁路营地的华人劳工包括炳爷在內,都有保留脑后的长辫,这超过两百年时间的剃髮留辫,已从最初的屈辱標誌,逐渐变为一种文化习惯和身体认同。
  脑后的辫子就成了常態和规矩。
  剪辫者会被其他华人视为背叛传统,数典忘祖的假洋鬼子,受到孤立和歧视,这在需要抱团取暖的艰难环境中是致命的。
  况且,漂洋过海来到此地的华人,心里揣著的无不是挣钱还债、寄银回家、最终衣锦还乡的念头。
  他们视自己为这片新大陆的过客,而非扎根的移民。
  若为短短几年的漂泊,就剪掉牵繫著一生归属的辫子,在他们看来是得不偿失的高风险行为,將来回国后会面临官府惩处,宗族排斥,甚至可能无法葬入祖坟。
  至於林庆,他则完全没有返回那片故土的想法。
  回去干嘛?
  享清福吗?
  ……
  一行人搓洗了大概有10分钟的时间,这时,有五个白人劳工骂骂咧咧地从河溪下游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