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烟馆番摊,孰轻孰重
  薪金髮放后的营地,灯光映照著一张张疲惫却因满足而稍显鬆弛的面孔。
  林庆没有回到拥挤的通铺帐篷,他將那枚鹰洋仔细揣进贴身內袋,心头那点触动促使他走向营地边缘。
  “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。”
  月光下,他从腰间布袋里取出一枚石子在手里掂了掂,目標是十米开外一根半埋在土里的的树桩,学著记忆中打水漂的姿势,侧身,扬臂,用力一挥。
  石子脱手,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,“噗”地一声,砸在树桩前方的地上,溅起一小撮尘土。
  力道尚可,但准头全无。
  林庆並不气馁,继续从布袋中掏出石子进行投掷练习,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他的动作逐渐稳定,扬臂的幅度,甩腕的时机,在一次次重复中调整。
  渐渐地,十次里总有两三次能听见“砰”地击中树桩的结实声响。
  直到手臂开始发酸,熟悉的汗水再次从鬢角渗出,沿著侧脸滑下。
  抬手擦去快要流进眼角的汗珠,林庆走出营地,借著月光將树桩周边散落的石子一一捡回。
  这回他换了处站脚的地方,再次面向那截沉默的树桩。
  不同的方位,同样的目標,手臂扬起,石子破空而去。
  就这样站在营地不起眼的一角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投掷技巧,偶尔有人看到林庆在这里扔石头,也只当是年轻人饭后无聊,拿石头撒气解闷罢了。
  没人留意他眼中那份与『消遣』毫不相干的专注。
  两个小时练习下来了,林庆才晃著酸胀发硬的臂膀,踏著浓重的夜色返回棚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