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九章 冷宫妇人
  “是娘娘,奴才这就吩咐人去沏。”
  此时,一处偏僻的冷宫內,本该在储秀宫为昭华公主出嫁事宜忙碌的玉贵妃,却面色沉凝地站在斑驳的宫门前,对著身边的宫女微微抬眼,示意她开门。
  屋內,光线昏暗,空气中瀰漫著霉味与尘土气息。
  床上的女人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,费力地睁开眼,身上仅盖著半块破旧的锦被,衣不蔽体地蜷缩著。
  她以为又是每日来寻欢的太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,声音沙哑乾涩:“是福公公吧?您倒准时,每日都是这个时辰有空,怎么,今日毓秀宫忙著办喜事,也没忘了来我这冷宫里『消遣』?”
  半天不见人应声,女人心头莫名一紧,踉蹌著爬起身,胡乱拢了拢破烂的衣衫,抬头朝门口望去。
  看清来人的瞬间,她瞳孔骤缩,双腿一软险些栽倒,隨即扑通一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子止不住地颤抖:“贵、贵妃娘娘?真的是贵妃娘娘!”
  她拼命磕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:“贵妃娘娘,千错万错全是臣妇的错,是臣妇猪油蒙了心,做了糊涂事 ,您要臣妇受尽折磨,臣妇认;您要是觉得还不解气,现在就取了臣妇的性命,臣妇也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  她抬起头,死死攥著破旧的衣摆,哀求道:“所有的事儿都是臣妇一人干的,跟我女儿半点关係都没有啊!她还小,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都是穆海棠那个贱人,都是她从中做局,求您高抬贵手,怎么惩罚我、怎么折磨我我都认,我只求您能放过我的女儿,您也是做母亲的人,求您体谅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吧。”
  她又开始拼命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:“臣妇当初真的没想害公主,我怎么敢?打死我也没有那个胆子啊。”
  “娘娘,娘娘,如今我被困在这冷宫里,日日受著非人的折磨,那些…… 那些不男不女的东西,日日將我糟践得生不如死,求您开开恩,看在今日公主大婚、是天大的喜事份上,放过我的女儿吧。”
  玉贵妃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穆夫人,本宫也很想放了你,落个『仁慈』的名声。可惜啊,谁让你们偏要往本妃的心尖上捅刀子?”
  “你说你是母亲,本妃何尝不是?这辈子,本妃也就昭华这一个女儿,她是本宫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,你们触碰了本宫的逆鳞,还说要本宫放过你,如何放过?本宫的女儿受过的罪,难道就凭你一句话就一笔勾销了吗?”
  “你说当初那事儿是穆海棠乾的,又没有真凭实据,本宫如何能信你啊?”
  ”贵妃娘娘真的是她,若不是她,为何她的房间,睡得会是公主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