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继续上路？”金川银尽量表现的自然问。

这话说的也太过了……金川银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。

成为一把刀的意义什么的。

烛台切光忠看着金川银。

他当然看得出对方的不自在，也明白金川银此刻内心的激荡与羞赧。

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，像盛满了温暖的蜜糖。

烛台切光忠没有戳穿，而是无比自然地顺着金川银的话接了下去，同时站起身，用空着的那只手，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白狐面具。

“当然。”

……

二人没有再耽搁，径直去了码头。

烛台切光忠熟稔地安排好了一艘前往福冈城的小船，支付了船费。

船只缓缓驶离喧闹的博多港，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，吹动了金川银的发丝。

金川银盘腿坐在船舷边，看着船身划开碧波，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。

初始的新奇感让金川银暂时忘记了其他。

金川银伸出手，指尖探入清凉的海水中，感受着水流从指缝间划过的触感。

就在这时，金川银的眼中世界悄然变化。

几尾色彩斑斓、鳞片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鱼儿从深蓝的海水中跃出。

它们没有翅膀，却如同飞鸟般轻盈地环绕着金川银的指尖嬉戏。

这熟悉的景象让金川银心情瞬间明亮起来。

这是朋友们。

巨大的喜悦冲散了金川银平日的淡漠，他猛地回过头，看向身后不远处正含笑注视着自己的烛台切光忠，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份快乐。

金川银还记得烤兔子的时候，对方说过，自己可以说，可以分享。

“彩色的鱼！我朋友！”

金川银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、纯粹的兴奋。

随着金川银的话语，那几尾幻觉中的七彩鳞鱼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快乐。

它们倏地拔高，跃出海面，在蔚蓝的天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，环绕着船只愉快地飞舞了一圈，最终又一头扎进水中，消失不见。

这壮丽而又虚幻的景象，只存在于金川银的视野之中。

坏的幻觉，好像变少了。

烛台切光忠听到了金川银的话。

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困惑或者质疑，甚至没有去看那片空无一物的海面。

烛台切光忠的目光，从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金川银的脸上。

烛台切光忠看到了金川银透过面具眼孔时，那双亮得惊人的红色眼眸，感受到了他语气中那份不加掩饰的雀跃。

他无法看见金川银的鱼，但他看见了快乐。

对烛台切光忠而言，这就足够了。

他挪近了一些，也学着金川银的样子看向天空，仿佛真的能看到那些飞翔的鱼儿。

烛台切光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向往与温柔。

“是吗？那它们一定很漂亮吧。”

“真想亲眼看看啊，被你称作‘朋友’的它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