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夜的闪电劈开窗棂时，陆燃正盯着虚空中的光屏。

【月度结算报告（商行首航项目）】

【周期：15天】

【财务数据：总投入5365两，货物估值1600两，现金余额35两，账面亏损3765两】

看到这行，陆燃嘴角刚勾起——但光屏继续滚动。

【长期价值评估：】

【1.商誉价值（社会声誉+15）：预估吸引额外消费/投资价值2000两】

【2.渠道价值（打通白石城-临州府商路，建立苏家合作）：物流网络雏形价值3000两】

【3.情报价值（获取郑家通敌证据、胡人兵力草图等）：安全信息价值1500两】

【4.人力价值（培养沈泉、孙老七、韩猛等核心骨干）：团队建设价值1000两】

【5.技术价值（翠娘皮货分级技术、沈泉新式记账法扩散）：知识传播价值500两】

【长期价值总和：8000两】

陆燃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【盈亏判定：长期价值8000两 - 账面亏损3765两 = 盈利4235两】

【考虑“民心凝聚度”导致的亏损效率降低24%，实际盈利值：4235x76%=3218.6两】

【结论：商行项目盈利3218两，亏损任务失败】

“我亏了三千多两！”陆燃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低吼，“你管这叫盈利？！”

【评估基于文明进步价值。宿主行为无意中构建了商业网络、情报系统、人才队伍，此皆正价值】

系统冷冰冰的回应。

陆燃颓然坐倒在椅中，手指插入头发：“那我要怎样才算真亏？”

【建议：投资无回报、无扩散、无长期效益的纯消耗项目】

光屏继续滚动：

【因连续两次盈利（筑城结算+商行结算），触发累积惩罚机制】

【惩罚：四级电击（致残风险15%），将于明日辰时执行】

【特别警告：若再盈利，将启动五级电击（致残风险37%）】

窗外雷声轰隆，雨点砸在瓦片上。陆燃盯着那行“四级电击”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
次日清晨，望岳楼议事厅。

陆燃裹着厚裘坐在主位，脸色苍白。周文远、赵铁柱、王大锤、苏晚晴等人分坐两侧。

“商行项目，”陆燃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们‘又赚钱了’。”

厅内一静。

“账面明明亏损……”王大锤喃喃。

周文远若有所思：“主公所指，可是那些‘看不见的收益’？如口碑、渠道……”

“正是。”陆燃扯出个苦笑，“所以，我们要做点‘绝对赚不了钱’的事。”

他推过一张草图——上面胡乱画着些齿轮连杆，还有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“自动织布机”。

“我要造一种‘不用人动手，自己就能织布’的机器。”陆燃手指敲着图纸，“用水力！风力！或者……用老鼠跑圈带动！”

王大锤盯着图纸，眉头皱成疙瘩：“自动？如何驱动？这、这齿轮咬合不对啊……”

“就是要不对！”陆燃眼睛发亮，“我要的是一看就成不了的东西！”

周文远放下茶盏：“主公，此乃奇技淫巧，自古未有。且耗费必巨……”

“要的就是‘未有’！要的就是‘耗巨’！”陆燃起身，在厅内踱步，“立项！拨银五千两！从债券余额出！团队就找——有奇思妙想但无成功作品者优先！地点划城西旧工坊区，挂牌‘天工院（筹）’！”

他越说越兴奋：“目标：一年内造出‘自动织布机’，无进度要求，但需每月提交‘失败报告’！谁要是真造出来了——”

他环视众人，一字一顿：“扣工钱！”

王大锤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辰时的更鼓恰在此时响起。

陆燃身体骤然僵直，手中茶盏“啪”地摔碎在地。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，四肢抽搐，口角溢出白沫。

“主公！”赵铁柱第一个冲过去，独臂扶住陆燃。

苏晚晴起身快步上前，纤指搭上陆燃腕脉，脸色微变：“脉象紊乱……体表无伤，但元气大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