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巷陌
  沉睿珣低头看她:“不是才吃了米糕?”
  雪初仰起脸望着他,软软唤了一声:“夫君……”
  沉睿珣笑了一声,侧过身在炉前挑了两张饼,递了两文钱过去。
  那摊主接钱的手指粗厚,虎口还有一层老茧。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,随即堆出笑来:“这两张是今早头炉的,酥得很。”
  沉睿珣将一张饼递到雪初手里。她手中一热,偏过头对他说了句:“好烫。”
  沉睿珣转向摊主:“有没有放凉些的?”
  摊主连忙又翻了一张出来,嘴上念叨着“夫人慢用”,又打量两人一番,笑道:“二位看着好登对,真是一对璧人。”
  雪初道了谢,接过来咬了一口,冲沉睿珣点了点头,沉睿珣便也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。
  她站在摊前慢慢吃着。那摊主忙完,又低头翻起饼来。瑞丰号的后巷有人影闪过,他却连头都没抬,手上照常翻着饼。
  雪初扯了扯沉睿珣的袖子,两人往后巷走去。
  后巷更窄,只容两人并肩。墙上爬满了老藤,地面是夯土路,前两日落过雨,泥地还未干透。墙根下有一道被反复碾压过的车辙印,一直延伸到巷尾那扇紧闭的小门前。门板厚实,上了铁锁,锁面上有新鲜的擦痕。
  沉睿珣在几步外停住,两人在对面墙根下倚着,慢慢吃手里剩的饼,同走累了歇脚一般。
  雪初咬了一口饼,忽然皱起眉来。
  空气里浮着一缕很淡的气味,混在泥土和青苔的潮气之中,若有若无。她鼻翼翕动了两下,朝那扇紧闭的门侧过去半步。气味浓了些,苦中带着一丝辛涩,不像寻常的草药味。
  雪初立在原地,手中的烧饼忘了往嘴里送,眉头越拧越紧:“这味道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