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情海流亡
  为了打破这种自溺的恶性循环,她强迫自己接受台里的心理治疗安排。
  每隔叁日,她就会去到公寓几公里外,跟台里安排好的心理医生见面接受治疗。诊疗室位于索恩河对岸的半岛区,在一栋奶油色外墙和雕花铸铁阳台的奥斯曼建筑里。
  从红十字山公寓出发,骑单车大约需要叁十分钟时间。
  每当下坡时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那种失重感偶尔能盖过心底的悸痛,但回程时那段漫长的斜坡,却总让她精疲力竭。
  医生名叫jean-pierre,是一位有着丰富战地心理干预经验的老人。但在光线柔和的诊疗室里,齐诗允经常说不出话,只是枯坐在原位,陷入长时间的沉默。
  起初,她极度排斥这些谈话。
  每次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,她都要在台阶上驻足良久,反复深呼吸。
  或许因为她天生是一个记录者,只习惯于观察他人的苦难和探寻真相,而非将自己的伤口撕开供人研究。
  后来,她开始强迫式地说服自己,为了阿妈和阿米娜,为了她们以「死」为她换来的「生」,她必须活下来,必须显得正常,哪怕只是装出来的。
  “yoana,你可以试着谈谈那声枪响。”
  老人耐心观察她,轻声引导。
  齐诗允陷在扶手椅里,手指神经质地抠着风衣的扣子,开口时,声音从僵硬变得哽咽:
  “我教她用枪,是为了让她能自保。”
  “我告诉她,这是赋予她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。但我没想到……她最后用这份权力,杀死了她自己。”
  “那不是自杀,yoana。”